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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青春是一场雨,还想再淋一次

2017-06-07    来源:公众号波士君    浏览次数:147

明天是2017年的6月7日,国产史诗级的灾难电影按期上映——高考!人生最后一场不看脸、不看出生的最为公平的选拔。每一个参加过高考的学生都无法轻易地对高考的那段岁月轻描淡写。它在我们的青春岁月里意味着太多太多而不仅仅是考上一所好的大学而已。

 

今年是全国恢复高考的40周年,距离我第一年高考已经过去了四年。曾经陪伴我一起走过高考的同学也在几乎今年全部大学毕业了,当我去参加他们的大学毕业典礼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们离高考已经那么远了。

 

我把时间的齿轮在脑海里回拨,让时光倒回到2013年的高考前夕。2013年的6月3号晚,我在高三的教室里度过最后一次晚修。黑板上的倒计时,我已经把它改成了距离高考还有3天。没有过多的时间注视着周围的同学,即使知道明天我身边这些熟悉的一切都会永远地消散,因为要把教室布置成考场。我像往常一样翻着那本快被翻烂了的理综错题集,把书本里的知识点不断地重查。晚修第一节课下课后,教室外面突然欢呼起来,高一高二的师弟师妹们在帮我们喊楼。那时候,教室外面下着雨,高三区的所有人几乎都跑出了走廊,对着天空高呼,然后就是漫天的试卷和辅导资料碎片从高楼层洒下,蔚为壮观。可是那个时候,我对我舍友说:撕书的都是傻逼,外面下着雨,谁去打扫啊。如果明年再来一次呢?

 

从2012届开始,我们学校就出现了给高三的学子在高考前喊楼助威的行动,我们13届最甚,那次雨中抛书也是影响最恶劣的。听说后来这种举动就被学校严令禁止了,不过2017级的师弟师妹们特别幸运,校长准许了今年的喊楼助威行动,还有统一的口号:喊楼的主题曲是Beyond《海阔天空》。我可以想象喊楼的场景,教学楼的音响播放着熟悉的旋律,全校师生一起唱着《海阔天空》,歌声在一中的校园里回荡,随着门前的海潮声回响。

 

最后一天的晚修,喊完楼,大家都无法静下心来复习了。阿毛这个时候从塞满了试卷的书桌下面把那件跌得整整齐齐的班服拿出来给传给我们每一个人签名,然后是茂强、邓达……一个又一个同学把班服传给每一个人。我们在一件又一件的班服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那时候我绝对是把我的名字写得最有特色的一次。班服成了留言板,我们把自己的所有对高考的美好祝福都写进了班服里面,身上的班服使命也就这样告终了。下晚修之后,大家都走得比平常还晚,我和同桌好像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然后回头看一下最后一眼这个经历过无数起起落落的教室,然后关灯离开。

 

6月7号早上,我们全宿舍的人在门口击掌高呼:高考,加油,上!走出宿舍门口的时候,班主任和科任老师们都在门口那里等着我们,给我们每一个人都击掌助威。我记得我们一群人走过一中宽阔的广场时,学校的广播正放着《我的未来不是梦》。我们一群人,和每一个一同在这里生活过三年的同学们走向考场,颇有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

 

6月8号下午,答完英语试卷检查了四五遍之后,时间还剩下十分钟。我把笔收回笔袋有一种把在战场上杀敌的剑收回剑鞘的感觉。我盯着墙上的时钟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脑海里满是高三复习时的场景。当铃声响起的时候,老师收卷,整个学校一片出奇的静默,当第一个同学走出教室之后,然后全校骤然爆发了雷鸣般的欢呼。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我背后的考场锁上了门,把我的高考岁月永远地锁在身后,永远停留在原地离我越来越远。那个我们曾经吐槽过无数次的高三和高考,就在这一刻真的结束了,再也不会重来了,不管我们多么不舍。

 

离开考场,走在学校的广场上,我看到了文科班的一位班花然后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我和我身旁的同桌说,高考结束了,有些人就再也不会再见到了。我同桌考完之后有点放松过度了,根本不理会我说什么,只晓得我们今晚会放肆地去high一夜。那次高考后,我和学校里许多人真的再也没见过面了。

 

高考结束那一晚,我们全班人包下了海边的一个豪华KTY会所,那晚玩得很疯,喝得很多,我还傻傻地向我的后桌表白了,然后被她笑着怼我:你不是认真的吧。谁知道呢?玩到半夜,我带着一群人走在海边那条宽敞的公路上。深夜的道路变得无比安静,连路尽头的水东县城都陷入梦想只剩下街上的霓虹灯在闪烁着,我们一群人浑身酒气,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身影在路灯下来拉得很长很长。

 

第二天早上我是在酒店里醒来的,一群男生挤在一间双人房里,同样昨晚没回宿舍的女生也横七竖八地在隔壁房间躺着。明明昨晚很晚睡,生物钟却习惯地在五点多的时候让我醒过来。同样,身边的两个舍友也醒了。我们三就趁着黎明,走出酒店,跑到酒店对面的水东湾海堤上。我们看着眼前这看了三年的水东湾,海水平静,一排又一排红树林在海浪中伫立着。水东湾上升起的太阳刺破黎明,我们三人坐在海堤上面对着阳光什么都不说。考完高考之后, 突然间就从高强度的学习中解放出来了,怅然若失。

 

从酒店回到学校,舍友们都在收拾东西。我一个一个地送他们每一个人离开,然后挥手告别。老爸老妈打的来接我回去。司机和我认识,问我考得怎么样,我笑了笑,等结果吧。

 

结果证明我是对的,2014年的6月9日早上,我考完了第二次高考。这回我是独自一个人坐着公交回家,坐在我身旁的一个师妹塞着耳机,突然小声地唱着《我的未来不是梦》。我望向车窗外,脑海中浮现的依旧是高三那年,我和一群正当青春的人绕着偌大的校园奔跑,喊着各种口号的场景。那个时候的天空好蓝,那个时候我们热情澎湃,那个时候我们都为梦想努力拼搏着。

 

如今,我成了岁月的逃兵,赖在学校里不想长大,而陪我度过高考的那一群人在北上广深漂泊着,每天朝九晚五,挤着地铁,一个人在加班的时候吃着廉价的外卖望着写字楼外面的万家灯火深思。梦想什么时候变得不再那么容易说出口了?我们还有梦吗?上大学之前,我给自己定下目标,一定要去尝试很多很多东西,一定要读完400本课外书,一定要去远方旅游,但这些目标我都只完成了一半。我没有读完400本书,大学三年里只读了216本,远方也没去多少,只能随便走走。但是,身心不死,梦想不灭,活在当下,这难道不是高考教会了我们的吗?

 

明天就是高考了,祝愿师弟师妹们金榜题名,考完不要太高兴,因为你们努力逃离的高中,自以为是地狱实则是天堂。不要相信“什么结果不重要,在这个过程中有收获就行”这样的鬼话。所有为梦想付出的努力都是你设想的美好结果支持着的,所以既然年轻就努力地去为一个美好的结果拼尽全力,这才无愧于心。青春是一场雨,即使会淋感冒,我们也依旧想重新跑进雨里高兴地奔跑,可是再也没机会了。另外一个不要高兴太早的原因是,结果都是未知的,也许是出乎意料的美好,也许,你会重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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