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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无意穿堂风,偏偏孤据引山洪

2017-11-24    来源:中国大学生在线    浏览次数:242

       写点东西很容易,写情书很难。

它需是一张光滑细腻的信纸,页眉叠着花朵,鸟或音符的图案。你用0.38的水性笔填满每一行列,再用1.0的签字笔写尾款。笔锋不要凌厉,更不要懦弱,要把样貌写进墨字的裂隙里,等待宠幸与检验。每个字句都小心斟酌,形容词和动词在排列组合,眯上眼,光影倒带,先是一张ta的模糊的脸,像是被圣光罩住了。然后渐渐圣光散去,先是鼻尖挣脱了,然后是饱满的额头和嘴唇,最后,长长的睫毛下一双黑瞳,静静地注视着陷入爱河的你……排山倒海的爱意啊,都在一瞬间鲜活,凝实于笔端!单薄的情书本不可承载这情的坠,奈何世人痴,痴世人……

我写过一些情书,有些被作为炫耀的工具,有些被作为忠诚的凭证。一些人意趣盎然地在我内心的不设防区安营扎寨,又有一些人行李也不收拾好就匆慌而去。有的爱浓烈,有的爱轻浮。有的长若百年,有的短似眨眼。

但是,我总会想起那些女孩。想起那些风,花,雪,月,想起笑颜也想起泪水。有时,我会像现在这样,把情书翻出来,将页脚的被揉皱了的花朵绽开,用指腹轻轻擦过“亲爱的”三个字,灰尘细胞一样植在空气中,而我的思路却回到了那些时光,耽溺着取暖,像一只又恋爱了的熊。

“或许你还会想起我,像想起一朵不重开的花。”——叶赛宁

初中的时候,大家都对爱情有天真的幻想。我知道她喜欢我。那天我们走在一起,她的手不时碰碰我的手,似乎想和我拉手,我脸有点红,一下把手缩回去了。正好衣兜里有一小包饼干,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叼了一片饼干在嘴里。她小心的看了我三秒,说:“好饿呀”。她去咬饼干的另一头,我脑子里嗡地一响,立在那里。她“啾”地亲了我一下。那感觉很奇妙,原来吻是甜的。后来我再也戒不掉对甜的依赖。

她是个任性可爱的小公主,喜欢我写各种情诗和信给她,我也真的写了很多,有时藏在糖盒里,有时应她的要求发在表白墙上。

稚嫩的爱情,稚嫩的言语。远去的初恋……

高一的时候,我去了十三中学,她去了八中学。

那是我最后一次给她写情书,恍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还记得跟你躺在草坪上,暖暖的阳光,好闻的发香,十指相扣,目光相接,就这么过去了多少柔软动人的时光。你一直独立自主,表面上坚强的样子,可内心却需要呵护,我把你当成我的小公主,宁愿包容你的任何好或不好……爱融在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份每一秒里,融在彼此的耳畔和发鬓中,融在目光与微笑中,环绕着我们相爱的两颗心。”

到这我顿了顿,没把“永远不会改变”写下来。一个月后,她有了新男友。

高二的时候,学习任务不重,整整一个暑假,都泡在网上。我是在一个文学交流群上认识她,几次交谈后,瞬间沉迷其中。也许是年龄和阅历的巨大差异,我一直在追,一直在全力靠拢,却总有隔山隔海之感。她很理性,很成熟,不喜欢孩子气的呢语。识趣地,就算炽热的情快把我烧尽了,仍不敢明确表露。高三的一天,她乘着飞机来了,以“姐姐”的名义。这场见面却成了唯一一次,她嘱咐我要好好学习,到高考前,都不会再联络了。无数节晚自习课上,我的桌子上摆着那本全英版的《The Great Gatsby》,她送的。

我买了一盒明信片,胃酸上涌心痛难耐的时刻,我写东西给远方的她。

“我们之间是一根薄丝线,我把它系在心上,而你只是随意地在小指上牵一牵。线断了,痛的又是谁?”

“我在梦里摸着她的影子,她的影子却贴着斑驳的墙越到砖墙的另一边去,青色植物嚣张地伸向天空边缘,把追逐的路都霸占。顾不得木叶刺辣地抵在面上,湿泥腥土填满每一个细胞,牵扯一根半锈半腐的铁栏杆……我张了张干皱破裂的嘴唇,音调却滞在喉间。心跳传递着不舍与眷恋,蹦跳冲撞,击破瓣膜,穿漏胸腔,追着那影子去了………忽然间刺眼的白光割开了沉重的眼皮,她躺在手机的红色圆点里,不曾和我一样醒来。”

高考结束后,再审视这一场奋不顾身的爱,不免一笑。巨大压力下,人就像一具僵尸,要靠啃食记忆里的美好活着,我把她的好放大了一千倍,当作最后的精神稻草,不敢放手。

现在,我仍与她畅谈文学,以“弟弟”的名义。

九月,来到长沙,到宿舍的第一天,忙于置办生活用品。在宿舍楼区穿梭,总隐约听见人喊我的名字,认作幻听。我和那个曾姓的女孩,两次擦肩而过。她很气愤我的“耳聋”和“脸盲”,在qq上警告我:“下一次你再认不出来我,就要拉黑你了。”第三次,还好我小心翼翼的遇见了她,正儿八经地打了一次招呼,才有后来的故事。

曾小姐是那种特别温柔感性的女孩儿,似乎也不擅长拒绝别人。有次放学,我二话不说扯着她去了木兰路食堂,不容拒绝地推荐了热卤饭。拜托了军训的阴霾,那顿饭吃得身心舒畅,回南院的路上,一路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我拍下了三十七张照片,张张都有她。

也是那天晚上,我答应她,表白墙上也会出现她的名字。

拖延了很多天,曾小姐又警告我:“记好截稿日期哦。”于是在截稿日期前一分钟,我把表白发了出去,以证明我真的是个重度拖延症患者。

“我想表白:17届文学院XX班的曾XX。她是那种典型的新时代女孩,实力远离小仙女和小公举习气。不娇气,不做作,不顽固。开心了就大笑,不开心也不哭。就好像上次她在至X楼狠狠摔了一跤,不捂痛处却捂脸,还在空间召集壮汉背她走。可爱透顶了,笑起来眉毛还那么弯,无敌了。我知道她不爱我,至少不是那种爱,但是对于这样一个酷酷的女孩,我愿意守她一世,在她找到归宿之前,一直呵护她。

她说,应有性感的灵魂。在我眼中,她的灵魂就厚实而性感,好像夜晚窜过脚边的小奶猫,像雪白冰淇凌里裹的一小块巧克力,美味而生动。这个表白拖欠她太久,12点为最末期限。我不愿负她,就11:59准时发出吧。”

这次,我觉得情话不难写。一些情感肆意流淌,一些句子水到渠成。默契随之而来,两个同样有趣的灵魂,行星相撞。

她像阳光,一旦依赖,就离不开。当你习惯了温暖把虚冷填满,当你习惯仰起头时金光覆在面颊,就不愿再堕入冷雨夜,不愿再撑着伞彳亍。获得,即是救赎。忽然就想起杜拉斯《情人》的一句话:“我遇见你,我记得你,这座城市天生就适合恋爱,你天生就适合我的灵魂。”

人的一生太短,一段感情,太不易。不管你记不记得我,记不记得那些春夏秋冬,我记得你。我愿把情书展平,重温当年的悸动。

“你是无意穿堂风,偏偏孤倨引山洪。”我的那些花儿,祝你们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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