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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地方,魂牵梦萦

2019-04-23 浏览次数:18


不知已是多少次在梦里与它相遇,然而每次相逢都一如初见……

我的家乡位于关中平原,我呢?就在大秦故都的一个小村庄长大。小时候我们一家住在老屋,虽然那里只有稀稀落落几户人家,但四周绿树葱茏,倒平添了几分寂静。

一到灌溉时节,流向田间的水从门前绕过,特别是夏天时,我们一群孩子就整日与水为伴,嬉戏打闹。很多奶奶婶婶也会来洗衣服,顺便忘拿东西了,就来我家借,奶奶总是很热心地再给拿一个凳子。田里浇地干农活的邻居,日头大了,也常常来我家歇脚。那个时候我和妹妹老爱搬个小板凳,听着大人们唠家常。

家门前的那片“百宝地”是我和妹妹最爱去玩的地方。春天有金灿灿的油菜花和绿油油的麦苗,夏天有过人高的玉米,有时也会种上一季蒜苗。清明前后,父亲就在房前屋后种上豇豆、黄瓜、西红柿、茄子等各色菜蔬。

我和妹妹也拿着奶奶不知什么时候收藏的葵花籽学着父亲模样种了起来,每天上学前给它浇水,放学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它有没有长高。会因为它长高了一厘米开心好几天,也会因为迟迟等不到发芽而忧愁。

每逢到了饭点,我和妹妹就会被派去我家的“原生态菜超市”“买”菜,一束韭菜,或是几根豇豆,无论是什么,只要一经奶奶的手都会变成香喷喷的饭菜。

春去秋来,瓦檐下的燕子去了又来,老槐树上的花开了又谢,奶奶收养的小花猫也渐渐肥了起来。最喜欢油菜花开的季节,满地的金黄,和着明媚的阳光,一齐让春天亮了起来。

宁静的午后,我和妹妹在满园的花海中嬉戏,等玩的大汗淋漓了,就躺在长满了水莎草的树荫下,看流云、飞鸟。阳光从树叶缝里偷偷穿过,星星点点地洒在地上,我们常常会在一晃一晃的树影里睡一下午……

若是夏天,比起白日里火辣辣的太阳,晚上的满天星斗更值得我们期待。在夜风里听着蝉鸣花语,偶尔风里带来的一阵花香也会让我们高兴的睡不着觉。

那个时候的我们常常缠着奶奶在院子里讲故事;念歌谣,即使第二天被蚊子叮得浑身是包也乐此不疲。月光如水的夜里,日子就这样悄悄溜走,多么希望时间就停留在那时,那段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好时光。

后来,村里慢慢发展了起来,因为老屋交通不便,渐渐没有人愿意住了,周围的邻居几乎都搬走了。因为习惯了住在那里,我们就还在老屋继续生活了几年。

再到后来,妹妹到了上学的年纪,考虑到离学校太远,我们不得不因此搬了家。搬家的时候,花猫没有跟我们一起走,奶奶说刚搬走的一年里还常常在老屋看到花猫,后来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老屋后来也被拆了,只留下一堵断了的墙,门前的那片地也荒了,长满了宛如一人高的杂草。就连田间原来那条被踩的光亮如新的小路也慢慢被杂草吞噬了,仅剩的一间邻居家的屋子,也只有锈了的锁孤零零地挂在门上……

离开老屋已经有六年了,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快的生活节奏,大家都忙着自家的日子,以前常常来串门的老邻居也都不知道搬去了哪里。可是每每回忆起来,那里的一切都在我脑海中如昨日般地清晰。用青砖铺成的地,用泥土砌的墙,还有家门口的老槐树,邻居家的大黄狗……

在那个手机还未普及的年代,是这里的一草一木让我的童年有了水彩一般的颜色,是这里那群质朴的人教会了我踏实善良。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爱上了大自然的一切,日月星辰、花鸟鱼虫、江海湖泊,每一处平凡的风景都能让我领悟到不一样的东西。

现在一提到“故乡”两个字,我脑海中第一浮现的就是老屋那扇黑黑的木门,那是我少年时梦开始的地方。即使相隔多年,它也像一位睿智的老人,时常在我的耳畔缓缓诉说着那段古老的岁月……

记得那时日光长

满院飘香

少年不识愁滋味

整日和蛐蛐斗唱

夜里月色如水

黑亮的眸子里

盛的是满天星光



而今求学在他乡

宝塔山,延河水

犹念故乡旧屋旁

麦浪青青,花香袅袅

田野的尽头是夕阳


延安下雨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老屋后院的那堆枯木上又冒出了几簇乌亮的木耳,我和妹妹正提着篮子在雨中找寻,吵着要让奶奶做给我们下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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