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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街老肆常入梦

2017-07-23 浏览次数:25

离开那片古老的街肆,屈指已30个寒暑,耳畔常闻卖桨声,梦里依稀老画图。
  古城老街,小巷胡同,商铺摩肩,杂耍比邻,美食溢香,梆子腔悠长。东有钟鼓楼,西有城隍庙,南有洛严关,北有祖师庙......雕梁画栋与残垣老屋并立,古色古香与红楼商厦并存,看似不怎么和谐,却久久相依共荣,这真是别具一格的古都老城现象。
  无数次漫步在老城的大街小巷、连通胡同,心里每每涌出些许失意与迷茫:巍巍楼宇,矮矮商铺;青堂瓦舍,破旧老屋;庙堂飞檐翘角,棚户烟熏火燎.....古古今今,老老新新,高高低低,香香臭臭,并行不悖地集聚在这方寸风水宝地,令人升起希冀又备感遗憾。阮家古宅,林家大院,马氏绣楼,李氏银号,庄记酱菜,董姓祠堂,遗迹犹存而落寞不堪,什么时候,能够还其亭亭玉立的“元明清”风貌呢?
  失意归失意,企望常在心。在这方盆地里出生长大,对这里的一草一木沟岔坑洼无不眷恋,无论走到哪里,依然“家是故园好,水是伊洛甜”。这大约是“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的缘故吧,不管我的老房如何难蔽风雨,不管一望棚户如何炊烟弥漫,家是避风的港湾,家是休憩的彼岸,窝是亲情的调侃,窝是伦常的乐园。我爱我的老城老街老宅老槐,祈盼你老树春深更著花,老街焕发新容颜。
  曾记得,儿时沿街那苍凉悠长的叫卖声“酥糕、酥糕”,我就被勾起了馋虫,家里有若干糖果也不稀罕,非要吃那傻大黑粗的玩意儿,打起小孩子的憋劲,气得奶奶喃喃斥骂着还不得不掏腰包。卖酥糕的是个50多岁的老农,消瘦的个儿,窄长的脸,薄薄的嘴唇善呱嗒,细眯着眼睛挺狡黠,爱跟小孩逗趣儿,卖东西很活泛,孩子们就挺喜欢他。听奶奶说,这个人够爷们儿,哥哥病死了,撇下老婆孩子没人养,他就挑起重担,种地卖酥糕帮扶嫂嫂一家,一辈子没娶妻。
  不曾忘,北街“酒仙”大舅爱养斗鸡,那群鸡高大威猛,最爱争勇斗狠。闲暇之时,大舅就抱起斗鸡,到北街热闹处斗上一番,引得观者如潮,呐喊阵阵。大舅的鸡也真争气,虽然伤痕累累,每每得胜而归,大舅的两撇八字胡抖索着,笑得格外神气。不幸那年“传鸡”(鸡瘟),眼看心爱的斗鸡“格蔫”了,大舅就把鸡抱到隔壁的“李烧鸡”家,让其烧卤了,招呼狐朋狗友们来喝上几杯,没多久就把一群斗鸡受用光了。这“李烧鸡”手艺精湛,有秘不传人的老汤,做出的烧鸡喷香诱人,生意很红火。抗战期间,有人见“李烧鸡”骑高头大马,出入日伪军营,悄一打听,此人原来是日本间谍,早就潜伏老城北街一带刺探军情,吓了人们一跳。抗战胜利后,“李烧鸡”不知所终,
  每想起,幼时常常光顾南街刘、李两家的“不翻汤”。“刘不翻”年轻消瘦,长脸细眼,比较随和;“李不翻”年事已高,浓眉大眼,连鬓胡子,肝火挺旺。两家的家什、手法不分伯仲,都是炉上架一大铁锅,锅上放一细密的篦子,篦子上花花绿绿地摆放着粉条、海带、姜片、葱段一干辅料,碗里放上香菜、紫菜、韭菜、佐料,再加一个薄薄的绿豆面不翻,喝起来酸辣香扑鼻刺喉,其时觉得那是无可比拟的老城美味,五脏六腑都美得滋腻而舒坦。前不久,我又携夫人去西大街“不翻汤”家重温旧梦,岂料一口入喉,辛辣的胡椒味儿呛得我俩眼泪横流。时过境迁,病体已虚,再也享受不了当年那刺激的美味了,不由得心情黯然。
  细一想,岁月如流水,时代在变迁,人们的生活习惯早已在顺时达变,当年的所谓美味,甚至不如今天的家常便饭,我又何须望天喟叹呢?看老城老街,改造的步伐逐步加快,有价值的殿堂楼阁正在修复保护,看蓝天一群白鸽哨音悠扬地飞过,我心里充满了金灿灿的阳光。
  古街老肆常入梦,梦里老城更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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