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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瑞:他有着最不羁的灵魂 ------我读“王小波”

2018-06-08 浏览次数:9

       艾略特说,“四月是个残忍的月份”。它带走了马尔克斯和莎士比亚,也带走了王小波。今年我21岁了,王小波去世21年了。
      知道王小波这个人是因为高中时期大火的王小波式的有趣恋爱,于是翻开了那本王小波和李银河恋爱时期的信件编制而成的《爱你就像爱生命》,一字一句,都是有趣又俏皮的情话,那句“我把我整个的灵魂都给你,连同它的怪癖,耍小脾气,忽明忽暗一千八百种坏毛病。它真讨厌,只有一点好,爱你。”贯穿了我整个青春时期的爱恋。
      于是迫切地想亲近,一本又一本地读“他”,我竟不知该怎么形容这个浑身上下长满了刺的男人。他写《一只特立独行的猪》,说“我已经四十岁了,除了这只猪,还没有见过谁敢于如此无视生活的设置”;他写《黄金时代》,说“今天我21岁,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吃,想爱,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忽明忽暗的云”。
      他活的洒脱至极,在他看来:“我们的社会里只有两种人,一种编写生活的脚本,另一种去演出这些脚本。”我们中的大多数人直到舞台谢幕尚不知自己扮演的角色只是提线木偶。也许有人会发现这些安排与设置,但却不愿意去打破,因为早已安之若素,改变了反倒不自然。而王小波呢,当然也和我们一样,也是这个世界的楚门,但不同的是他看到脚本编的太坏了就敢去去骂编剧几句,而不仅仅作为沉默的大多数。
      所以他的文字里有着最纯粹的梦想,读他的文字,有一种叛逆的畅快。他的思想上从不曾被“设置”过,他不曾被崇高的道德思维所绑架,也不曾被哀哀怨怨的现实打倒过,他一直保持着一种独立的思考方式,所以他能在文字中始终坚持非常自我的姿态。
      他会在谈到布鲁诺为真理牺牲时表示如果是他,肯定会劝布鲁诺:何必呢哥们!他劝自己准备出外受苦以修炼成一个艺术家的外甥:“不错,痛苦是艺术的源泉;但也不必是你的痛苦……唱《黄土高坡》的都打扮得珠光宝气、演秋菊的卸了妆一点都不悲惨,她有的是钱……听说她还想嫁个大款。”黑色幽默与尖锐的洞见就这样结合了起来,带来的是强大的阅读快感。
      我爱惨了他的冷静理智的文风,王小波笔下的大部分角色几乎都是清一色的聪明人。《黄金时代》中的王二深谙逻辑学,他甚至以此证明自己没有搞破鞋:“如果陈清扬是‘破鞋’,即陈清扬偷汉,则起码有一个某人为其所偷;如今不能指出某人,所以陈清扬偷汉不能成立。”《红拂夜奔》中的李卫公也是个聪明人,他热衷于证明费马大定理,他还会捣鼓发明各种古怪的器械,比如说一个开平方的机器:“这个发明做好之后,立刻就被太宗皇帝买去了。这是因为在开平方的过程中,铁链挥得十分有力,不但打麦子绰绰有余,人挨一下子也受不了,而且摇出的全是无理数,谁也不知怎么躲。”
      但是聪明并不等同于智慧,所以他笔下的角色大多都是悲剧性的。《红拂夜奔》里现实中的王二花了十年的时间证出了费马大定理,也只是得了一个“人瑞”的头衔而已。《万寿寺》中的薛嵩虽然最终还是攻破了长安城中的金色宝塔,但那只是小说,小说外的“我”则最终和庸碌的日常妥协,“一切都无可避免的走向了庸俗。”
      “越悲怆的时候,我就越想嬉皮。”尽管所有人基本都是悲剧,说他们聪明但不够智慧也好,说个人力量无法战胜制度也好。总之他们尝试冲破庸常制度都失败了,但王小波却歌颂他们,因为他们身上都具有鲜明的反叛精神和黑色幽默精神。
      他的每一个故事都在认真的鼓励我们每一个人,勇敢破除眼前的庸常生活所带给我们的束缚。因为他明白对于诗意世界的追求与现实社会的束缚比起来,是那样的不堪一击,所以他执拗地立起“智慧”与“趣味”的旗帜,为捍卫它们摇旗呐喊。
      就像他曾说过的:“我活在世上,无非想要明白些道理,遇见些有趣的事。倘能如我所愿,我的一生就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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