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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茜茜:山的那头连着家

2017-12-28 浏览次数:18

 “家”是什么 ?
“家”是一个很温馨的字眼,宝盖头遮住了外面的寒风冷雨,一横三撇代表家人的期盼,向外的两撇是在外的人对家的眺望,一个竖钩把全家人紧紧的系在一起。一个简单地字,浓缩了我们所有的爱。
六月花开的季节,飞絮漫天,总有剪不断的思念,深埋在心里挥之不去。每年一次屈指可数的假期临近时,总有一种茶饭不思的感觉,漫无目的的穿梭在食堂的每一个窗口,看着打饭大伯热情洋溢的笑脸和时不时的一声吆喝,心底泛起的总是一股股酸意,往往一包“康师傅泡面”就打发了一天。每每此时,不由的就想到了在家中劳作的爸爸妈妈,还有千百回在梦里回到过的家——一个住着我最亲的人的地方。
记得刚上大学的时候,第一次离家有点不适应。爸爸送我到了学校,安顿好一切,在转身说“爸要回去了,你自己照顾自己,想家的时候,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看着爸爸落寞的背影,略弯的脊背,像极了朱自清笔下的《背影》中的父亲,那一刻,我哭的不顾形象。后来,我每隔几天就打电话回家,每一次还没有按下拨号键的时候,爸爸妈妈的来电显示早已占据了整个屏幕。姐姐对此总是“忿忿不平”,抱怨爸爸妈妈不主动给她打电话,而爸爸总会说:“她还小,第一次离家不习惯。”他们老了,我长大了,但在他们眼中我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第一个冬天,我买了归程的车票,第一次踏上回家的征程。回家的时候,西安下起了小雪,雪花漫天飞舞,一层一层轻轻的堆砌在还依稀泛着绿的枝叶间,银装素裹了这个世界。和家乡的唯一不同之处,在于这一抹绿意,在西安“春意盎然”时,北方早已是地冻天寒。又一次来到火车站,看到四周有好多提着大包小包的叔叔阿姨,携家带口,排队等在候车室里,一年的风雨兼程,疲倦的脸上难掩的是回家的兴奋。候车室的大厅里有几排长长的座椅,从来都是人满为患,看看手机,已是深夜23点,候车室里热的像一个蒸笼,人声鼎沸,全无一丝睡意。看着一张张兴奋激动的脸,听着他们操着满口的家乡方言,互相之间亲切交谈着的那些熟悉的人和事,我想起了儿时的老家,那个午后聚集庄稼人的半亩方台,还有那些再也没能再见的熟悉面孔,有的或许早已深埋黄土,草满了坟头。又一次热泪盈眶,害怕被人看到,默默转过身,迅速擦掉,“老乡”的概念第一次在脑海中清晰而明确。
从前听“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懵懂无知的我还会笑他们太矫情。但是,第一次,我离开了家,离开了生长的地方,搭上一辆陌生的火车,踏上走往陌生的城市征途。在另一座城里,没有爸爸妈妈,没有同学朋友,甚至没有一个能讲方言的人,一切都被贴上了“标准化”的标签,连说话也要标准。刚开始时不敢讲话,害怕被人嘲笑,每一次都是在说话不到三句时,被别人狼狈的指正“你是陕北人么?”中留下无尽的尴尬。或许“发音”才是识别一个人最好的标准。于是,想要练好“普通话”的思想在我心中扎了根,我想证明陕北人并不只能是前后鼻音不分。后来的某一天,和一位老师聊天时,他问我:
他说:“小马,你家乡在哪儿?”
我说:“陕北榆林。”
他说:“你的发音很标准,听着不像陕北的女娃,不错!”
我说:“……谢谢。”
看着老师满脸的诧异,我再一次的鼻酸。努力得到认可的感觉很奇妙,在一次次历练中,我再也不是那个操着满口方言畏惧说话的羞涩少女;再也不是那个站在面试讲台上两腿发颤的胆小姑娘;再也不是那个孤独的不能自已的内敛女娃。看似我什么都变了,但本心还在:“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陕北娃。”无论我说着一口如何流利的普通话;无论我相隔我的家咫尺天涯,我的骨子里都流淌着“陕北人”的血液,“陕北”依旧是我魂牵梦绕的家的所在,在那个家里,还有我的爸爸妈妈,我一生最爱的人。
人生中有太多的事都是从“第一次”出发。在每一个“第一次”中失去,又在“每一次”中收获一些新的东西,同时学会成长和面对。“第一次”改变了很多,却改变不了我们对家的眷恋。著名作家刘墉,身居异国他乡多年,从不忘给儿子教“中国话”;一湾浅浅的海峡,阻隔不了归家的心切;一座座峰峦遮不住望穿秋水的眼;但一方窄窄的坟墓却会真的了断这一生的牵绊,至少对离开的人来说是如此。不要等到青丝已然变成白发,才真正体悟到“思念”的难能可贵;不要让余生摇着空椅在回忆中度过。
又一个假期到了,用一张归程的车票,换两张苍老的脸。或许以后,我们的假期少了,他们也在岁月的流逝中老了,而这样的为数不多的日子最终会变得更加奢侈。
又是一年“陌上花开”,君可缓缓归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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